天刚亮,赫拉就把人叫进了自己的小帐。
只叫了三个。络腮胡、瘦高个,还有一个替他管文墨的老仆。
昨天大帐里那七八个,是给全营看的。
今天这三个,是自己人。
案上铺着一张纸。赫拉提笔蘸墨,写了"告急"两个字,停住了。
告急,告什么急?
"六国的兵在动"——这话是长安侯让说的。这话不假。
可王庭一年到头收的信,十封里总有八封写着"南边有动静"。
真真假假,那帮人早听腻了。
他要是只递这么一句上去,王庭多半往案角一丢,连看都懒得多看。
那他这一趟,就算白跑了。
"首领。"瘦高个看出他为难,"侯爷让咱们说的,就这一句。咱们照说,也不算错。"
"不算错。"赫拉把笔搁下,"可不够。"
他把那张纸揉了,丢进火盆。
"真话要有人信,得先给他一个信它的由头。"
络腮胡没听明白:"什么由头?"
赫拉没答,先问了一句。
"你们说,王庭里头,谁最想拿这事做文章?"
络腮胡想了想:"王妃。"
"对。"赫拉点头,"王妃要杀冒顿,想了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