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”他到底没忍住,“这两个人,明面上可是死仇。您分开叫,是怕他们动手?”
冯征把笔搁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送信的人,你去挑。”
“赫拉那封,混在南边那条商道的皮货队里走。冒顿那封,挑两个脸生的、骑术好的,单骑过去。两条路,不能有一处搭上。”
英布一一应了,又迟疑了一下。
“侯爷,这两封信,要不要跟范先生、张先生知会一声?”
“不许。”冯征说,“出了这个门,这两封信,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。”
英布抱着那两卷帛,心里还是有点不落底,可他没敢再问。
冯征自己开了口。
“你是不是想问,这两个人明面上是死仇,我为什么偏偏要把两个都叫来?”
英布赶紧点头。
“不全是怕他们动手。”
冯征把案角那一摞竹简拿过来,摊在膝上。
“赫拉和冒顿,都跟我说过,北边的底细他最清楚。这半年,他们递过来的话,一封一封,我都收着。”
“有的地方,对得上。有的地方,对不上。”
英布一愣:“侯爷是说……有人在骗您?”
“我不急着疑。”冯征把那两卷帛一起卷起来,递过去,“叫他们来。当面问。